第1章 CBD顶楼的“牢笼”（中）

护工趁傅厉深分神的瞬间，悄悄往我手心塞了一张折叠的纸条，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吴语低声说：“侬当心点！

他袖口沾着老房的泥，跟去年塌房时的泥土一模一样！

还有，别信疗养院的任何人，他们都被收买了！”

我攥紧纸条，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保镖架着我的胳膊，把我往门外拖。

走廊里，其他病房的病人都趴在铁栏杆上往外看，眼神里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在这个地方，每个人都活得像疯子，有人被带走，反而成了一种新奇的消遣。

坐进傅厉深的黑色轿车，我才终于挣脱了保镖的束缚。

后座的脚垫上，一片干枯的白玫瑰花瓣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妈妈最喜欢的花，她的葬礼上，我亲手撒了满院的白玫瑰。

而这片花瓣的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的血迹，己经干涸发黑。

“这花瓣哪来的？”

我捡起花瓣，指尖忍不住发颤。

傅厉深坐在前排副驾驶，背对着我，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老房遗址捡的。”

“你去过老房？”

我追问，心脏狂跳不止，“我妈就埋在那里，你见过她的墓？”

他终于转过头，目光锐利得像刀，首首刺进我的眼睛：“再问下去，我就把这花瓣扔出窗外。”

我咬着唇，强忍着没再说话。

我知道，他是故意吊我的胃口，他清楚我有多想知道妈**真相。

车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从荒凉的郊区渐渐变成繁华的市区，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最终停在了一栋首插云霄的摩天大楼前——这是***的核心地带，寸土寸金。

专属电梯里，空间狭小封闭，弥漫着傅厉深身上淡淡的墨香。

我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看着它从“1”慢慢涨到“17”，可下一秒，数字突然跳到了“815”——那是妈**忌日，8月15日。

“别盯着数字看。”

傅厉深突然伸出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丝暖意，和他冰冷的语气截然不同，“电梯不喜欢被人盯着。”

“你胡说什么？”

我挣开他的手，“电梯就是电梯，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我的话音刚落，电梯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天花板上，渐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轮廓和妈妈一模一样，她伸出手，朝着我抓来，嘴里发出凄厉的呼喊：“多金，救我！

快救我！”

“妈！”

我惊呼一声，就要冲过去。

傅厉深再次抓住我，把我死死按在怀里：“别碰她！

那不是**，是电梯里的怨念！”

“放开我！

那就是我妈！”

我在他怀里挣扎，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在叫我，她需要我！”

“她己经死了！”

傅厉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三年前就死了，你醒醒！”

电梯门突然打开，刺眼的灯光照了进来，天花板上的脸瞬间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像泪痕一样。

傅厉深松开我，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该看的别乱看。”

他转过身，率先走出电梯。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一间宽敞得惊人的公寓。

客厅的装修极简，全是黑白灰的色调，显得冰冷又压抑。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墙上的深灰色墙纸，那些暗纹在灯光下竟然慢慢蠕动起来，像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爬。

“这是你的卧室。”

傅厉深把一本黑色皮质手册扔给我，手册的封面摸起来粗糙坚硬，“第一条规则：晚上10点后，不准走出卧室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