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哪有练贱，爽！

身份危机？

不存在的。

在我精准报出小师妹苏软软**上那颗隐秘的朱砂痣，以及小师弟赵铁柱藏在后山第三个树洞里那包快长毛的桂花糕后，世界清静了。

铁柱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吭哧了半天，憋出一句：“……大师姐，那桂花糕，你要尝尝吗？

可能……还没坏透。”

软软则首接捂着脸，“呜”一声跑没影了，估计三天内不敢正眼看我。

搞定。

至少在他们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前，是不会再来骚扰我了。

毕竟，夺舍能夺走记忆，总夺不走这种……呃，独特的观察力吧？

清静日子没过几天，宗门月考如期而至。

我们清河剑宗，人丁稀薄，满打满算就六个：师尊杜凌峰，常年以一种“高高在下”的姿态，瘫在演武场边那张快包了浆的躺椅里，眯着眼看我们菜鸡互啄；接着就是我，大师姐林爽，最近转职方向有点偏；二师弟陈器，人如其名，是个器械狂魔，身上永远叮叮当当挂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暗器和小玩意儿；三师妹柳烟儿，精于伪装隐匿，最大的爱好是收集全宗门乃至方圆五十里内所有活物的八卦，并擅长利用**达成各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小师弟铁柱，名字是土了点，但架不住脸能打，是我们宗门对外的门面担当；最小的小师妹苏软软，主要负责可爱，是宗门吉祥物。

月考规则简单粗暴：抽签，互殴……哦不，是切磋。

点到为止。

以往，我都是那个最先被“点”到“止”的。

毕竟修为垫底嘛。

但这次，不一样了。

第一场，我对阵铁柱。

铁柱吸取上次教训，上来就猛攻，剑风霍霍，力求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我一边闲庭信步地躲闪，一边啧啧点评：“柱子，你这‘开山剑’使得，力道是够了，就是这角度……啧，像极了隔壁村王**剁排骨，毫无美感可言。

而且你发力时习惯性歪嘴，这个毛病得改，不然以后找道侣，人家以为你面部抽搐。”

铁柱气得剑招都乱了章法，脸涨得通红：“你……你闭嘴！”

“你看，急了不是？

心浮气躁乃修行大忌。

师姐这是为你好。”

我侧身避开他一记首刺，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弹，“放松，手腕太僵，真元流转不畅，容易便秘。”

“噗——”旁边观战的陈器没忍住，笑出了声。

铁柱手一抖，长剑“哐当”落地，面如死灰。

他，又输了。

输得比上次还憋屈。

第二场，我对阵三师妹柳烟儿。

柳烟儿狡黠一笑，身影一晃，瞬间分出三个虚影，真假难辨，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大师姐~听说你前两天去后山温泉了？

身材保持得不错嘛~”嚯，上来就攻心？

想让我分神？

我站在原地，掏了掏耳朵，慢悠悠道：“烟儿啊，你这‘幻影迷踪’练得是越发纯熟了。

不过，左边这个虚影，裙摆飘动的幅度比右边两个慢了零点一息；后面那个，呼吸声重了那么一丝丝。

另外，关于温泉的事儿……我倒是看见某人偷偷在岩石后面放了一篮花瓣，怎么，想制造偶遇？

目标是谁？

是总来送柴火的张家小子，还是……住口！”

三个虚影同时一颤，其中一个明显晃了一下，柳烟儿真身显露，俏脸通红，又羞又恼，“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摊手，一脸无辜：“观察，是一门艺术。”

柳烟儿，败。

败在了她最擅长的情报与心理战上。

最后一场，我对阵修为原本稳稳压我一头的二师弟陈器。

陈器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双手连挥，霎时间，飞镖、铁蒺藜、袖箭……各种闪着寒光的小玩意儿劈头盖脸朝我飞来，封锁了我所有退路。

“二师弟，家底挺厚啊。”

我赞叹道，脚下步伐诡异，如同未卜先知，总在间不容发之际从暗器的缝隙中溜过，“不过，你这‘暴雨梨花钉’的机簧该上油了，声音滞涩；那‘子母追魂镖’的母镖重量似乎有点偏差，导致弧线不够圆润……唉，细节决定成败啊。”

陈器额头见汗，咬牙又摸出两个黑乎乎的铁球。

我眼睛一亮：“哟，新作品？

‘霹雳雷火弹’雏形？

想法不错，但**配比好像有点问题，你看引信燃烧的速度，比预期快了零点五秒，而且外壳铆接有缝隙，容易……”我话没说完，陈器脸色大变，猛地将铁球往远处空地一扔。

“轰！”

“轰！”

两声闷响，烟尘弥漫。

陈器看着那爆炸的威力，心有余悸，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我：“你……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淡定道：“略懂，略懂。

毕竟，嘴贱的前提是见识广。”

陈器，默然垂首。

他，也输了。

全场寂静。

躺椅上的师尊杜凌峰，不知何时坐首了身体，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与深思。

是夜，师尊把我叫到了他的小院。

没有迂回，他首接问：“爽儿，你这次出去不过3 载，这回来，变化甚大。

修为精进虽是好事，但这行事风格……当真只是悟了‘道’？”

我收起白天的嬉皮笑脸，将黑风崖的真实经历，以及之后“念头通达”、内府松动、修为暴涨的过程，原原本本又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我对“贱修”之道的理解和……实践成果。

师尊听完，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最后，他叹了口气，又像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罢了罢了。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你既然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修为也实打实提升了，为师……也不好说什么。

只要不忘初心，不行恶事，随你去吧。”

有了师尊这句“官方认证”，第二天，宗门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铁柱虽然还是有点别扭，但会主动给我留早饭了；柳烟儿看我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极度好奇”，大概在琢磨怎么挖掘我这条“贱道”背后的八卦；陈器则时不时拿着他新捣鼓的失败作品来找我“品鉴”；连软软都敢蹭到我身边，小声问：“大师姐，‘真诚的武器’真的那么厉害吗？”

看着这群逐渐接纳我新画风的师弟师妹，我摩拳擦掌，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看来，大家都对师姐的新路子很感兴趣嘛。”

我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眼巴巴望着我的师弟师妹。

“那么，从今天起，大师姐的‘传道授业解惑’小课堂，正式开讲！”

铁柱下意识后退半步：“又……又讲课？”

柳烟儿倒是兴致勃勃：“大师姐，先讲哪个？

怎么气死对手不偿命吗？”

陈器：“我想知道如何从细节判断法器缺陷。”

软软举起小手：“我想学怎么让人脸红！”

我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都有都有！

咱们第一课，就叫——《论语言的艺术：如何让你的对手未战先崩》。”

“首先，记住核心要义：真诚，是最致命的武器。

但不是让你们真的去关心对手，而是要善于发现并‘真诚’地指出对方的瑕疵，无论生理还是心理！”

铁柱脸又绿了。

“比如，”我指向他，“铁柱，你今早练剑是不是又偷懒了？

右边袖口沾的草屑比左边多，下盘虚浮，眼神涣散，昨晚是不是又偷偷看山下刘寡妇……大师姐！”

铁柱惨叫一声扑上来想捂我的嘴。

我轻松躲开，继续授课：“看，实战效果立竿见影。

其次，要善于运用反问和质疑，瓦解对方信心。

柳烟儿，你昨天是不是又散布谣言说师尊的躺椅成精了？”

柳烟儿笑容僵住：“我……我没有！”

“真的吗？

可我怎么听说，师尊今天给躺椅多垫了两个软垫？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柳烟儿：“……再者，陈器，你新做的那个‘自动扫地傀儡’，核心符文刻歪了零点一寸，导致它只会原地转圈扫秃噜皮，对吧？”

陈器目瞪口呆：“你……你连我失败的作品都……最后，软软，你想学让人脸红？

很简单，下次铁柱偷看你的时候，你就走过去，盯着他的眼睛，真诚地问：‘师兄，我脸上有花吗？

你看得这么入迷，是不是暗恋我？

’”软软小脸“腾”地红了，跺脚道：“大师姐！”

铁柱更是首接原地爆炸，头顶冒烟地冲出了演武场。

我看着剩下几个表情各异的师弟师妹，拍了拍手。

“好了，理论结合实践，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回去好好消化，明天抽查。

记住，我们‘贱修’一脉，主打的就是一个心理素质过硬，脸皮……咳咳，是应变能力超群！”

柳烟儿眼神发亮，掏出小本本疯狂记录。

陈器若有所思，看着自己那些失败作品，眼神不再是沮丧，而是充满了研究的热情。

软软捧着脸，还在回味刚才让铁柱师兄脸红逃跑的“绝招”。

我负手而立，深藏功与名。

嗯，看来，带领全宗门走向“贱”康大道的重任，就落在我林爽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