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记

药香记

砚心观月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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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决明,苏卿 主角
fanqie 来源
《药香记》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砚心观月”的原创精品作,苏决明苏卿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太医院考核大堂,静得能听见银针落地。院使孙大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拧出水。他怀里抱着的心头肉,八岁的孙少爷,正捂着肚子,小脸煞白,哎哟哎哟地呻吟。“废物!一群废物!”孙院使的怒斥在寂静中炸开,“区区积食腹泻,三日了,越治越重!太医院养你们何用!”堂下众太医垂首噤声,冷汗涔涔。方子开了好几个,皆是健脾和胃的稳妥之方,可不知为何,就是不见效。角落里,一个穿着半旧灰色布衣的老者,正旁若无人地…...

精彩试读

馒头炭的余威,在太医院闷烧了三天。

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涟漪荡开,触及了所有既得利益者的神经。

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汹涌。

苏决明依旧那副德行。

蹲在他的小院里,侍弄几盆半死不活的草药。

偶尔指点桑栀辨识药性,仿佛那天在金殿上掀起风浪的不是他。

桑栀却做不到这般淡定。

她心里揣着一面鼓。

咚咚敲了三天。

“师父,您说孙院使……”她煎着药,忍不住开口。

药罐咕嘟咕嘟,像她忐忑的心跳。

苏决明头也没抬,掐下一片枯黄的叶子。

“急什么。

该来的,躲不掉。”

话音落下的下午,旨意就到了。

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狭小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是来问罪的,是来颁赏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太医院判苏决明,医术精湛,别具一格,于太医院考核中……特赐白银百两,绢帛十匹……”桑栀跪在苏决明身后,心跳得更快了。

赏赐?

这不合常理。

果然,太监话锋一转。

“然,医道无穷,当博采众长。

苏卿既精于偏方异法,朕心甚慰。

特命尔携徒游历天下,遍**间,采集偏方,编纂《人间偏方嬉谈录》一部,以惠万民。

限期一年,不得有误。

钦此——”苏决明叩首,声音平稳:“臣,领旨谢恩。”

太监将圣旨塞进苏决明手里,皮笑肉不笑:“苏大夫,****啊。

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美差。

陛下等着您的大作呢。”

说完,拂尘一甩,带着人走了。

留下满院“皇恩”,和一片死寂。

桑栀愣在原地,手脚冰凉。

游历天下?

编纂医书?

听起来冠冕堂皇。

可她清楚,这是流放。

是驱逐。

用最体面的方式,把他们踢出太医院,踢出京城这个权力中心。

《人间偏方嬉谈录》?

还“嬉谈”?

这名字本身就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仿佛他们要做的事,不过是一场供人取乐的笑谈。

“美差……”桑栀喃喃自语,胸口堵得发慌。

她看向师父。

苏决明己经站起身,正拿着那卷明黄的圣旨,掂了掂。

随即,他随手将其丢在石桌上,像是丢开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轻松?

“总算能出去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这西方天,憋死老夫了。”

“师父!”

桑栀又气又急,声音都带了颤音,“您还笑得出来?

这是明升暗贬!

是把我们赶出太医院!

一年时间,编纂一部医书?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这是要让我们身败名裂!”

苏决明转过身,看着眼眶微红的徒弟,笑了笑,眼神里却有了些不同的东西。

“栀儿,你觉得,太医是什么?”

桑栀一怔。

“是官。”

苏决明自问自答,语气平淡,“穿着官服,守着官方的《本草》,开着官样的方子。

治的是官,和能让你做官的人。”

他走到那几盆草药前,手指拂过嫩绿的叶片。

“可天下万民,有几个是官?

他们病了,用什么?”

他回头,目光灼灼:“太医的方子好,药也好。

可他们用不起,也找不到。

真正能救他们急、续他们命的,就是那些被太医堂斥为‘粗鄙不堪’、‘野狐禅’的偏方。”

“这本书,”他指了指那卷圣旨,“他们以为是羞辱。

我却觉得,是块敲门砖。

敲开那扇被太医堂紧闭太久的、通往民间真实疾苦的门。”

桑栀呆住了。

她从未听师父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平日里插科打诨的老顽童,此刻眼神清亮,脊背挺首,竟有种她从未见过的……风骨。

“可是……前路艰险……”她声音低了下去。

“怕了?”

苏决明挑眉,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怕了就留在京城,师父我自己去。”

“谁怕了!”

桑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挺起胸膛,“我是……我是怕您年纪大了,路上没人照顾,再惹出什么祸来!”

苏决明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徒儿!

那就赶紧收拾行李!

多带点银子,孙院使‘送’的盘缠,不用白不用!”

桑栀看着他兴奋得像要出门郊游的背影,满腔的忧惧,莫名地被冲淡了些。

她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走向屋内。

摊开包袱皮。

该带什么?

医书?

银针?

药材?

她犹豫了一下,将平日里记录病例、药方的厚厚笔记,郑重地塞进了行囊最底层。

也许……师父是对的。

太医院不是医者的唯一归宿。

或许,真正的医道,真的藏在更广阔的天地里。

只是,那“嬉谈录”的第一笔,又该从何处落墨呢?

她望向窗外。

天空高远,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过。

自由了,却也前途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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