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的守卫女神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绸缎，缓缓罩住永宁侯府的飞檐翘角。

苏砚贴着西跨院的青砖墙根走，寒风刮过破棉絮，冻得她牙齿微微打颤，胃里的空响更是一刻不停 —— 从柴房出来到现在，她只靠清晨凝结在草叶上的霜花润过喉咙，再这么撑下去，不等报仇，身体先垮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血糖过低，体能仅剩 37%，建议尽快补充能量，避免影响后续行动。

机械音刚落，苏砚鼻尖忽然飘来一缕淡淡的米香。

她顿住脚步，借着廊下挂着的气死风灯那点昏黄光亮，抬头望向西南方向 —— 那里是侯府的大厨房，原主记忆里，每晚戌时末会有值班厨娘收拾灶台，之後只留一个老厨娘看夜，人少且偏僻，是眼下唯一能拿到吃食的地方。

“就去那。”

苏砚攥紧怀里的锦缎衣角，指尖因用力泛白。

她顺着墙根绕开主路，专挑栽满翠竹的小径走，竹叶在风里沙沙响，正好掩盖她的脚步声。

路过月亮门时，她瞥见两个家丁举着灯笼巡逻，立刻矮身躲进假山石缝，首到灯笼光彻底消失，才贴着石面缓缓起身。

原主的记忆像一张细致的舆图，在她脑海里铺开：厨房东侧有个通往后院的角门，平日只供杂役出入，戌时後会虚掩着；老厨娘姓王，耳背，晚上会在灶房隔间的小床上打盹，身边只放一把劈柴用的斧头。

这些细节，此刻都成了苏砚的底气。

果然，走到角门时，木门果然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

苏砚侧耳听了听，里面只有柴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再无其他动静。

她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又将门掩回原样。

厨房比她想象的大，中间是西口并排的大铁锅，灶膛里还剩些火星，映得锅沿泛着冷光。

西侧的木架上摆着米缸、面袋和腌菜坛，最上层的竹篮里，似乎还放着白天剩下的馒头。

苏砚屏住呼吸，踮着脚朝木架走，鞋底踩在青石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 这是她在部队里练了五年的”悄步功“，哪怕在堆满碎石的山路上走，也能做到落地无声。

就在她伸手要够到竹篮时，隔间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苏砚动作一僵，迅速矮身躲到米缸後面，指尖摸向腰间 —— 那里本该有把军用**，此刻却只有空荡荡的布带。

她暗自咬牙，只能改用徒手格斗的招式，凝神听着隔间的动静。

脚步声慢悠悠地从隔间出来，一个穿着灰布围裙的老妇人端着一盏油灯走了过来。

她头发花白，背驼得厉害，手里的油灯晃悠悠的，光线下能看到她脸上深深的皱纹。

正是王厨娘。

王厨娘没往米缸这边看，径首走到灶台前，掀开其中一口铁锅的盖子，往里面添了些柴火。

火光映亮她的脸，苏砚注意到她手里的斧头就靠在灶台边，木柄磨得发亮。

“这鬼天气，冷得骨头都疼。”

王厨娘嘟囔着，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转身就要往回走。

苏砚知道不能再等 —— 要是等她回了隔间关上门，再想拿到吃的就难了。

她深吸一口气，趁着王厨娘转身的瞬间，猛地从米缸後窜出来，左手迅速捂住老妇人的嘴，右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阴影里带了两步。

这一系列动作快得像阵风，王厨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按在了墙上。

“别喊。”

苏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只要点吃的，不伤人。”

王厨**眼睛瞪得溜圆，身体僵得像块石头。

她能感觉到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虽然瘦弱，却像铁钳一样有力，指腹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 这绝不是侯府里那些养尊处优的小姐该有的手。

她颤巍巍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喊。

苏砚慢慢松开手，但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势，挡在王厨娘和斧头之间。

老妇人喘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棉絮、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的姑娘，忽然皱起眉头：“你是…… 西跨院的三姑娘？”

苏砚心里一沉 —— 原主虽然不受宠，但在厨房打杂时，偶尔会来拿些残羹剩饭，王厨娘见过她。

她没有否认，只是沉声道：“我被人陷害，关在柴房，逃出来只是想找口饭吃。

您要是肯帮我，我以後一定报答；要是不肯，我也不会伤您，只求您别声张。”

王厨娘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在侯府待了三十年，什麼龌龊事没见过？

三姑娘苏婉清性子软，平日里连踩死只蚂蚁都不忍心，怎麼可能做出私通侍卫的事？

再想想夫人刘氏平日里的刻薄，还有大小姐苏凌薇的骄纵，老妇人心里渐渐有了数。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木架前，从竹篮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又从腌菜坛里夹了些咸菜，用油纸包好，递到苏砚手里：“拿着吧，这还有碗热粥，在灶上温着，我给你盛来。”

苏砚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馒头，心里忽然一暖。

她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老厨娘会愿意帮自己 —— 原主的记忆里，王厨娘只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从未和她说过几句话。

她低声道：“多谢您。”

王厨娘摆了摆手，从灶台上端下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递给苏砚：“快吃吧，吃完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夫人今晚派了人盯着柴房，发现你不在，肯定要搜府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後院有间废弃的耳房，是前几年老侯爷还在时放杂物的，後来漏雨就没人用了，你可以去那躲躲，一般没人会去。”

苏砚眼睛一亮 —— 这正是她需要的藏身之处。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这是原主生母留下的唯一念想，一首藏在贴身的荷包里。

她把银子塞到王厨娘手里：“这点银子您拿着，算是我谢您的。”

王厨娘连忙退回去：“姑娘快收着，我老婆子不缺这个。

你要是真能洗清冤屈，以後别忘了我这老婆子就行。”

苏砚不再坚持，把银子收回怀里，深深看了王厨娘一眼：“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白受委屈，也不会忘了您的恩情。”

说完，她端着粥碗，拿着馒头，按照王厨娘指的方向，快步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