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立威别庄，初显锋芒
张嬷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间破屋，腹中的绞痛如同有无数根钢针在攒刺，让她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如纸。
她毫不怀疑那位突然变得可怕无比的大小姐的话——她会肠穿肚烂而死！
恐惧压倒了一切，包括对柳夫人的忠诚。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张嬷嬷就带着她那同样面色惶惶的儿子王管事，指挥着几个粗使婆子，将克扣的米粮、炭火，以及几箱虽然被翻动过、但大体尚存的嫁妆抬了回来。
虽然最值钱的珠宝首饰和现银显然己被他们贪墨，但剩下的布料、药材、书籍以及一些日用器皿，对目前的沈清弦而言，己是雪中送炭。
“小、小姐……东西都送回来了，求、求您赐下解药……”张嬷嬷捂着肚子，疼得几乎首不起腰，对着沈清弦不住地磕头，再不见之前的半分嚣张。
沈清弦端坐在刚刚擦拭干净的破旧木椅上，小荷紧张地站在她身后，看着眼前这逆转的一幕，只觉得像是在做梦。
“解药？”
沈清弦慢条斯理地翻开一个嫁妆箱子，里面是她需要的药材。
她纤细的手指掠过那些干燥的植物，眼神专注而冷静，“急什么？
毒性发作三日才会致命，这才刚开始。”
她挑出几味药材，递给小荷：“去，按我教你的方法，三碗水煎成一碗。”
那些药材并非真正的解药，而是调理她这具破败身体的补药，顺便，加点“料”让张嬷嬷暂时缓解痛苦，以便控制。
小荷如今对小姐奉若神明，毫不迟疑地接过药材就去忙活。
沈清弦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跪在地上的母子二人，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
“张嬷嬷，王管事，”她声音清冷，“以前的事，我可以暂时不计较。
但从今日起，这别庄里，我说了算。
你们，可明白？”
“明白！
明白！
老奴（小的）以后唯小姐马首是瞻！”
母子二人磕头如捣蒜。
“很好。”
沈清弦微微颔首，“第一，我和小荷的饮食用度，需与你们等同，不，要比你们更好。
若再敢克扣一丝一毫……不敢！
绝对不敢！”
“第二，庄子里的人，你去安抚好，该敲打的敲打，该封口的封口。
我不希望今天的事，以及往后庄子里发生的任何事，传到京城柳夫人的耳朵里。
若走漏半点风声，我第一个拿你们是问。”
“是是是，老奴一定管好他们的嘴！”
“第三，”沈清弦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王管事，“庄子的账目，田产产出，限你三日之内，整理清楚，报与我知。
若有丝毫隐瞒……”她没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王管事打了个寒颤。
“小的不敢！
一定账目清晰，绝无隐瞒！”
这时，小荷端来了煎好的药。
沈清弦示意她将药碗递给张嬷嬷。
“喝一半。”
她命令道。
张嬷嬷如蒙大赦，赶紧接过，也顾不得烫，咕咚咕咚喝下了一半。
说来也奇，那药汁下肚不过片刻，腹中的剧痛竟然真的缓解了大半，虽然还有些隐痛，但己不像刚才那般难以忍受。
“这只是暂时压制。”
沈清弦的声音打破她的庆幸，“每三日，需服用一次。
下次服药前，把庄子这三年的账本和收益，一分不少地交到我手上。”
“是！
谢小姐！
谢小姐恩典！”
张嬷嬷此刻对沈清弦己是畏如蛇蝎，又敬若神明。
打发了感恩戴德（实则心惊胆战）的母子二人，破败的小院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小荷看着堆满屋角的米粮和重新归置的箱笼，激动得眼圈发红：“小姐！
我们……我们真的……这只是开始。”
沈清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荒芜的庭院，“小荷，我们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很好。
然后，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让那些欺辱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
夕阳的余晖映在她苍白却坚毅的侧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接下来的几天，别庄悄然发生了变化。
沈清弦利用嫁妆里的药材和银钱（从张嬷嬷那里“吐”出来的部分），一边精心调理自己的身体，祛除余毒，恢复元气；一边指挥小荷和不敢怠慢的张嬷嬷等人，将破败的住处修缮整理，至少做到了遮风避雨，干净整洁。
她并没有一味苛待下人，在立威之后，也适当施恩。
比如，她用普通的草药配制了一些治疗风寒、跌打损伤的药剂，分发给庄子里生病的仆役，效果奇佳。
这让她在底层仆役中，悄然赢得了一些感激和敬畏。
同时，她开始深入研究这个时代的医书（嫁妆里有几本），并结合自己前世的知识，默默记录、分析。
她发现，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大致相当于她所知历史上的宋明时期，但在外科、微生物学、精细化学制药等方面几乎是空白。
这，将是她的巨大优势。
王管事战战兢兢地送来了账本。
沈清弦只翻看了片刻，就指出了几处明显的漏洞和贪墨之处，其眼光之毒辣，计算之精准，让自以为做得隐蔽的王管事汗流浃背，彻底熄了糊弄的心思，只能老老实实地将吞下去的钱财又吐出来大半。
沈清弦并没有将他逼入绝境，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他在可控范围内，暂时还需要这条地头蛇办事。
她用这些追回的钱，暗中让小荷通过王管事的关系，去附近的镇市购买了一些特殊的药材和器具——一些在这个时代看来稀奇古怪，但在她手中却能化腐朽为神奇的东西。
她在为离开别庄，重返京城积蓄力量。
这小小的别庄，只是她蛰伏的起点，也是她磨砺爪牙的第一个试炼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日，庄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马蹄声和呵斥声。
一个尖锐傲慢的女声在庄门外响起：“里面的人死绝了吗？
还不快开门！
靖王府来人，查看产业！”
听到“靖王府”三个字，刚刚恢复些许秩序的别庄，瞬间陷入了一片恐慌。
张嬷嬷连滚带爬地跑来禀报，脸色比上次中毒时还要难看。
“小、小姐！
是靖王府的人！
领头的是世子爷身边的红人，翡翠姑娘！
她、她定是奉了柳夫人或世子的命，来……来查看您是否真的‘病故’了！”
小荷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沈清弦的衣袖：“小姐，怎么办？
他们要是发现您没死……”沈清弦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得正好。
正好用你们，来试试我这把刚刚磨好的刀，是否锋利！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虽然陈旧但干净整洁的衣裙，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慌什么？
开门，迎客。”
她毫不怀疑那位突然变得可怕无比的大小姐的话——她会肠穿肚烂而死！
恐惧压倒了一切，包括对柳夫人的忠诚。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张嬷嬷就带着她那同样面色惶惶的儿子王管事，指挥着几个粗使婆子，将克扣的米粮、炭火，以及几箱虽然被翻动过、但大体尚存的嫁妆抬了回来。
虽然最值钱的珠宝首饰和现银显然己被他们贪墨，但剩下的布料、药材、书籍以及一些日用器皿，对目前的沈清弦而言，己是雪中送炭。
“小、小姐……东西都送回来了，求、求您赐下解药……”张嬷嬷捂着肚子，疼得几乎首不起腰，对着沈清弦不住地磕头，再不见之前的半分嚣张。
沈清弦端坐在刚刚擦拭干净的破旧木椅上，小荷紧张地站在她身后，看着眼前这逆转的一幕，只觉得像是在做梦。
“解药？”
沈清弦慢条斯理地翻开一个嫁妆箱子，里面是她需要的药材。
她纤细的手指掠过那些干燥的植物，眼神专注而冷静，“急什么？
毒性发作三日才会致命，这才刚开始。”
她挑出几味药材，递给小荷：“去，按我教你的方法，三碗水煎成一碗。”
那些药材并非真正的解药，而是调理她这具破败身体的补药，顺便，加点“料”让张嬷嬷暂时缓解痛苦，以便控制。
小荷如今对小姐奉若神明，毫不迟疑地接过药材就去忙活。
沈清弦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跪在地上的母子二人，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
“张嬷嬷，王管事，”她声音清冷，“以前的事，我可以暂时不计较。
但从今日起，这别庄里，我说了算。
你们，可明白？”
“明白！
明白！
老奴（小的）以后唯小姐马首是瞻！”
母子二人磕头如捣蒜。
“很好。”
沈清弦微微颔首，“第一，我和小荷的饮食用度，需与你们等同，不，要比你们更好。
若再敢克扣一丝一毫……不敢！
绝对不敢！”
“第二，庄子里的人，你去安抚好，该敲打的敲打，该封口的封口。
我不希望今天的事，以及往后庄子里发生的任何事，传到京城柳夫人的耳朵里。
若走漏半点风声，我第一个拿你们是问。”
“是是是，老奴一定管好他们的嘴！”
“第三，”沈清弦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王管事，“庄子的账目，田产产出，限你三日之内，整理清楚，报与我知。
若有丝毫隐瞒……”她没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王管事打了个寒颤。
“小的不敢！
一定账目清晰，绝无隐瞒！”
这时，小荷端来了煎好的药。
沈清弦示意她将药碗递给张嬷嬷。
“喝一半。”
她命令道。
张嬷嬷如蒙大赦，赶紧接过，也顾不得烫，咕咚咕咚喝下了一半。
说来也奇，那药汁下肚不过片刻，腹中的剧痛竟然真的缓解了大半，虽然还有些隐痛，但己不像刚才那般难以忍受。
“这只是暂时压制。”
沈清弦的声音打破她的庆幸，“每三日，需服用一次。
下次服药前，把庄子这三年的账本和收益，一分不少地交到我手上。”
“是！
谢小姐！
谢小姐恩典！”
张嬷嬷此刻对沈清弦己是畏如蛇蝎，又敬若神明。
打发了感恩戴德（实则心惊胆战）的母子二人，破败的小院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小荷看着堆满屋角的米粮和重新归置的箱笼，激动得眼圈发红：“小姐！
我们……我们真的……这只是开始。”
沈清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荒芜的庭院，“小荷，我们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很好。
然后，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让那些欺辱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
夕阳的余晖映在她苍白却坚毅的侧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接下来的几天，别庄悄然发生了变化。
沈清弦利用嫁妆里的药材和银钱（从张嬷嬷那里“吐”出来的部分），一边精心调理自己的身体，祛除余毒，恢复元气；一边指挥小荷和不敢怠慢的张嬷嬷等人，将破败的住处修缮整理，至少做到了遮风避雨，干净整洁。
她并没有一味苛待下人，在立威之后，也适当施恩。
比如，她用普通的草药配制了一些治疗风寒、跌打损伤的药剂，分发给庄子里生病的仆役，效果奇佳。
这让她在底层仆役中，悄然赢得了一些感激和敬畏。
同时，她开始深入研究这个时代的医书（嫁妆里有几本），并结合自己前世的知识，默默记录、分析。
她发现，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大致相当于她所知历史上的宋明时期，但在外科、微生物学、精细化学制药等方面几乎是空白。
这，将是她的巨大优势。
王管事战战兢兢地送来了账本。
沈清弦只翻看了片刻，就指出了几处明显的漏洞和贪墨之处，其眼光之毒辣，计算之精准，让自以为做得隐蔽的王管事汗流浃背，彻底熄了糊弄的心思，只能老老实实地将吞下去的钱财又吐出来大半。
沈清弦并没有将他逼入绝境，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他在可控范围内，暂时还需要这条地头蛇办事。
她用这些追回的钱，暗中让小荷通过王管事的关系，去附近的镇市购买了一些特殊的药材和器具——一些在这个时代看来稀奇古怪，但在她手中却能化腐朽为神奇的东西。
她在为离开别庄，重返京城积蓄力量。
这小小的别庄，只是她蛰伏的起点，也是她磨砺爪牙的第一个试炼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日，庄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马蹄声和呵斥声。
一个尖锐傲慢的女声在庄门外响起：“里面的人死绝了吗？
还不快开门！
靖王府来人，查看产业！”
听到“靖王府”三个字，刚刚恢复些许秩序的别庄，瞬间陷入了一片恐慌。
张嬷嬷连滚带爬地跑来禀报，脸色比上次中毒时还要难看。
“小、小姐！
是靖王府的人！
领头的是世子爷身边的红人，翡翠姑娘！
她、她定是奉了柳夫人或世子的命，来……来查看您是否真的‘病故’了！”
小荷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沈清弦的衣袖：“小姐，怎么办？
他们要是发现您没死……”沈清弦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得正好。
正好用你们，来试试我这把刚刚磨好的刀，是否锋利！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虽然陈旧但干净整洁的衣裙，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慌什么？
开门，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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