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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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点击
张简,顾渊
主角
fanqie
来源
主角是张简顾渊的悬疑推理《噩梦,再见!》,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推理,作者“樱花港落满雪寒”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裹住了张简的四肢。,两侧是无数扇紧闭的门。空气里有股陈年的灰尘味,混杂着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坏气息。灯,悬在极高、看不见的天花板上,惨白的光线仅仅够照亮脚下黯淡反光的地砖,却把更远处的黑暗衬得更加深不见底。寂静压着耳膜,只有他自已心跳的声音,擂鼓一样,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又来了……”这个念头刚浮起,恐惧就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他想要转身,想要逃跑,可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就在这时,...
精彩试读
,黏稠,窒息,带着熟悉的甜腻**气味。张简知道自已又站在了那条无尽的走廊里,两侧的门扉紧闭,惨白的灯光悬在遥不可及的高处。恐惧先行一步攥紧心脏,他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那些门会无声滑开,阴影流淌而出,汇聚成那个鞠躬微笑的轮廓……“叮铃铃——!”,猛地绞碎了即将成型的噩梦。,从并不安稳的浅眠中挣脱出来,后背湿冷。又是这个噩梦,但这次是被闹钟叫醒的,而非梦魇。他喘着气,摸索着按掉床头吵嚷的电子闹钟——这是为了配合新工作的作息而设置的。屏幕上幽幽的蓝光显示着:5:30。。,缓了好一会儿,才让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没有做完那个噩梦,但惊醒前的窒息感依旧清晰。他搓了把脸,手指下的皮肤粗糙,眼下的青黑是经年累月的勋章,褪不掉。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要去做一件“正常”的事。。这是他昨天找到的工作。面试简单得超乎想象,那个负责面试的王哥只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就点了头。薪资不高,3800,试用期一个月,在城西xx工业园区的仓库,试用期不缴纳社保,月休四天,早八点半到晚五点半。,这足够了。足够支付他那间出租屋房租,够他买泡面和速溶咖啡,或许还能偶尔加个蛋和火腿肠。更重要的是,它听起来如此正常,如此远离他笔下和梦中那些光怪陆离。仓库***,只需要和不会说话的货物打交道,登记,搬运,盘点。不需要巧舌如簧,不需要应对复杂人际,甚至,如果他足够小心低调,或许还能……摸鱼。
这个念头让他苍白消瘦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近乎奢侈的期冀。他受够了把恐惧当灵感,在黑夜与幻觉的钢丝上讨生活。他只想缩进一个安全的、不被注意的壳里,度过白天,至于夜晚……那另当别论。
洗漱,换上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尽量让自已看起来整洁些。镜子里的青年样貌清秀,但眉眼间积压着长久疲惫和惊怯留下的痕迹,眼神躲闪,肤色是不健康的白,配上那对浓重的黑眼圈,总透着股挥之不去的颓丧气。他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微微挺直背脊,但效果甚微。
xx工业园区远离市中心,公交车摇摇晃晃近一个小时才到。*区7栋是栋半旧的灰色建筑,仓库在一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金属、纸箱混合的气味。光线有些昏暗,高高的屋顶上挂着几盏节能灯,照着一排排高大的灰色金属货架,上面整齐码放着各种纸箱,箱体上印着五花八门的商品标签和编码。
领他的是个五十来岁、姓李的老师傅,话不多,简单交代了工作内容:每天根据单据清点、发放货物,新**品登记入库,保持仓库整洁,定时盘点。活不重,但琐碎,需要细心。
“那边是办公区,”李师傅指指仓库角落用玻璃隔出的办公室,“顾主管在最里面。有事找他,没事别打扰。他喜欢清静。”
张简顺着方向看去。玻璃房里摆着简单的桌椅和电脑,一个男人背对着门,正在看屏幕。穿着熨帖的浅灰色衬衫,肩线平直,头发修剪得干净利落,露出一截后颈。仅仅是背影,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
那就是他的直属上司,顾渊。不到三十岁,据说是总公司调来管这片的,年轻,但没人敢小觑。
张简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把“知道了”三个字咽回喉咙,只轻轻点了点头。
工作确实枯燥。跟着李师傅熟悉了货品摆放区域和编码规则(大部分是常规的字母数字组合),学习使用库存管理系统。一整天,他要么推着平板车在货架间穿梭,核对单据上的编码和数量,要么坐在仓库入口的小桌前登记出入库。动作有些笨拙,但足够小心谨慎,不敢出半点差错。
顾渊偶尔会从玻璃房出来,巡视仓库。他个子很高,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嘴唇习惯性地抿着,没什么表情。走过张简身边时,目光会淡淡扫过,停留不超过一秒,像检查一件物品是否摆放在正确位置。他不说话,但存在感极强,那种冰冷的、审视的气场让张简每次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把头埋得更低,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几分。
“这个批次的入库单,签字。”顾渊的声音响起,不高,没什么起伏,却清晰地穿过仓库略显空旷的空气。
张简正蹲着清点一箱物品,闻声手一抖,笔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起身,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A4纸,指尖无意擦过对方递过来的手指。
好凉。
像碰到了一块没有温度的玉。张简心头一跳,几乎要打个哆嗦。他飞快地缩回手,头也不敢抬,小声应道“好、好的,顾主管。”
他迅速核对单据上的数字,确认无误后,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已歪歪扭扭的名字。递回去时,依旧低着头,双手奉上。
顾渊接过,目光似乎在他低垂的发顶和那双因为用力而指节有些发白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张简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后背又是一层薄汗。他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摩挲了一下刚才碰到顾渊指尖的手背,那冰凉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一天下来,腰酸背痛,但精神上却有种奇异的平静。这里只有货物、单据、编码,和偶尔响起的推车滚轮声、李师傅偶尔的咳嗽声、以及顾渊简洁到近乎吝啬的指令。没有窥探的目光,没有需要应付的寒暄,没有猝不及防的噩梦侵袭——至少白天没有。他像一颗不起眼的螺丝,被拧在了这个庞大而沉默的机器某个角落,虽然紧绷,却意外地找到了一点节奏。
下班时间到,李师傅准时走了。张简整理好今天的单据,又把工具归位,检查了一遍门窗。经过玻璃房时,他下意识瞥了一眼。
顾渊还在里面。对着电脑屏幕,侧脸在显示屏冷光的映照下,线条显得愈发清晰冷硬。他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视线,眼睫微动。
张简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移开目光,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仓库,踏上返回市区的公交车。
他上了公交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穿外的街景。
回到出租屋,天已经黑透。吃完泡面后,他洗漱一番,把自已摔进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千万别迟到……
没有光怪陆离的走廊,没有无声打开的门,没有鞠躬微笑的阴影。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沉无梦的、近乎虚无的黑暗,温柔(或者说,只是空白地)包裹了他。
……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像一道金色的利刃,直直刺在张简眼皮上。
他皱了皱眉,习惯性地等待那熟悉的、从梦魇中惊醒的心悸和冷汗。
没有。
心脏平稳地跳动在胸腔里,呼吸均匀,身上干爽,没有冷汗黏腻。只有阳光带来的些微暖意,和睡眠充足后身体自然苏醒的、久违的轻**——虽然肌肉因为昨天的劳累依旧酸痛。
张简猛地睁开眼。
他躺在那张熟悉的、并不舒适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熟悉的纹路。几点了?他转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
7:15。
不是凌晨,是早上七点十五分。
他睡了整整一夜。从昨晚倒下,到今早被阳光叫醒。
没有惊醒,没有噩梦,没有那段挣扎在清醒与沉睡边缘的痛苦混沌。
他……睡了个好觉?
张简缓缓地坐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他低头,看着自已摊开在被子上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是一种茫然的、难以置信的震颤。
整整二十四年。从他记事起,夜晚就是另一个恐怖的世界。无论白天的现实多么平淡或艰难,黑***准时带来光怪陆离的惊惧,无止境的走廊,鞠躬的影子,诡异的低语……它们啃噬他的睡眠,塑造他的苍白与惊怯,成为他生命里无法摆脱的底色。
可现在……一夜无梦。
破天荒的,第一次。
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加速跳动,咚咚,咚咚,撞击着肋骨。不是噩梦惊醒的狂乱,而是一种空荡荡的、失去锚点的惶惑,混杂着一丝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冰锥融水般的……轻松?
为什么?
昨晚有什么不同吗?上班累了?还是……
模糊的记忆碎片闪过脑海。昨晚他好像……递交接单的时候?和顾主管手指碰到了一下?
当时只觉得,那位顾主管的手指,凉得惊人。
像深井里的水,像没有生命的玉石。
张简呆坐在床边,清晨的阳光逐渐扩大,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他脸上茫然与惊疑交织的神情。眼下的青黑似乎淡去了一点点,衬得他那张清秀却常年黯淡的脸,显出一种奇异的恍惚。
仓库,货物,编码,冷淡的顾主管,冰凉的手指……
和二十四年来的,第一个无梦之夜。
窗外,城市的喧嚣渐渐苏醒。而出租屋内,一片寂静。只有阳光无声移动,和他逐渐变得清晰的、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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