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爷的糖

骁爷的糖

穗穗渃汐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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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林穗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骁爷的糖》,是作者穗穗渃汐的小说,主角为陆骁林穗。本书精彩片段:。,陆骁被三个壮汉堵在墙角。为首的光头掂量着手里的木棍,“骁爷,欠王老板的钱,今天该清了吧?”,“再宽限三天。三天?这话你说多少回了!”光头一脚踹翻破木凳。,门被推开了。,差点摔个趔趄。她身上那件红棉袄明显大了,袖口磨得发白,却洗得干干净净。“骁子,人我可给你送来了。”刘金花挤着笑脸,“按说好的,彩礼一百块,穗子就跟你过。”,“什么?”光头也愣了,“这傻子?”林穗似乎没听懂,只是低头揪着红棉袄的衣...

精彩试读


陆骁就被冻醒了。,他坐起来活动僵硬的四肢。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刮过屋檐的呜呜声。,看见灶房的门虚掩着。,林穗正蹲在灶台前,对着那堆烧黑的柴草发呆。她还是穿着那件红棉袄,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转过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我弄坏了……”她指着焦黑的痕迹。,“没事,烧一点而已。可是柴……”林穗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这个给你。”
布包是用红棉袄的里衬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但缝得很密实。陆骁打开,里面是三毛钱。

“我的。”林穗认真地说,“赔柴钱。”

陆骁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心里莫名堵得慌。“你自已收着。”

“不行。”林穗固执地塞进他手里,“嫂嫂说,弄坏东西要赔。”

她的手很凉,碰到陆骁掌心时,他感觉到她指尖有细小的茧子。

“你哪来的钱?”他问。

“捡瓶子换的。”林穗小声说,“攒了好久。”

陆骁捏着那三毛钱,半天没说话。最后他把钱放回布包,递还给她,“柴钱不用你赔,这钱自已留着买糖吃。”

林穗眼睛亮了亮,“糖?”

“嗯。”陆骁走到水缸边,舀水洗脸。冷水泼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些。

林穗跟过来,蹲在他旁边看他洗脸,“骁哥,我们今天去捡柴吗?”

陆骁动作一顿,“你叫我什么?”

“骁哥。”林穗重复道,语气自然得像叫过很多遍,“嫂嫂说,以后要叫你骁哥。”

陆骁擦干脸,“随便你。”

“那我们去捡柴吗?”林穗又问,眼睛里满是期待。

陆骁看着外面灰白的天,“吃了早饭再说。”

早饭很简单,昨晚剩的半个窝头,掰成两半泡在热水里。陆骁把大半的那碗推给林穗

林穗却盯着他的碗,“你少。”

“我吃不完。”

“骗人。”林穗认真地说,“你比我高那么多,怎么会吃不完?”

她把自已碗里的窝头掰下一半,放进他碗里,“一人一半。”

动作那么自然,好像本该如此。

陆骁看着碗里那块泡软的窝头,忽然想起上次有人分食物给他,还是他娘在世的时候。

“快吃。”他低头,大口吃起来。

饭后,陆骁收拾工具,准备出门。林穗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睛盯着他手里那捆麻绳。

“我真的知道哪里柴多。”她说,“后山沟里,好多枯树枝,没人捡。”

陆骁看她一眼,“你常去?”

“嗯。”林穗点头,“嫂嫂让我去的。”

她没说嫂嫂总是嫌她捡得少,骂她没用。只是习惯性地揪了揪衣角。

陆骁把另一捆麻绳递给她,“拿着。”

林穗高兴地接过去,抱在怀里。绳子比她胳膊还粗,但她抱得紧紧的。

出门时,陆骁从门后拿了顶破草帽,扣在她头上。草帽太大,遮住她半张脸。

“挡雪。”他说。

林穗扶了扶帽檐,从缝隙里看他,笑了。那是陆骁第一次看她笑,嘴角有两个很浅的梨涡。

村里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拾粪的老汉。看见陆骁带着林穗,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骁子,这你媳妇?”有人问。

陆骁还没开口,林穗先说话了,“我叫穗穗。”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孩子气。那老汉笑了,“还挺护着你男人。”

林穗听不懂“男人”是什么意思,只是认真纠正,“是骁哥。”

陆骁拉着她胳膊往前走,“别理他们。”

走到村口,遇见几个半大孩子。为首的是村支书家的儿子王铁柱,十四五岁,仗着爹是干部,在村里横行惯了。

“哟,这不是陆骁嘛!”王铁柱拦在路上,斜眼看着林穗,“听说你花六十块买了个傻子?”

其他孩子哄笑起来。

林穗往陆骁身后躲了躲,手指抓住他衣角。

陆骁脸色沉下来,“让开。”

“急什么?”王铁柱嬉皮笑脸,“让我们看看傻子长啥样呗?听说傻子不会说话?”

一个孩子捡起块泥巴,朝林穗扔过来。陆骁侧身挡住,泥巴砸在他背上。

“滚。”陆骁声音很低,但透着狠劲。

王铁柱有点怵,但还是嘴硬,“你凶什么?一个混混,一个傻子,还挺配……”

话音未落,陆骁一拳砸在旁边的老槐树上。

砰的一声闷响,树皮崩裂,他拳头上立刻见了血。

孩子们吓得退后几步。

陆骁盯着王铁柱,一字一顿地说:“老子的媳妇,轮不到你们说闲话。再让我听见一句,就不是砸树了。”

他眼里那股狠戾让王铁柱白了脸,嘟囔着“疯子”,带着孩子们跑了。

等人走远,陆骁才松开拳头。指关节破皮流血,混着树皮的碎屑。

林穗从后面探出头,看见他的手,倒吸一口气。

“疼……”她小声说。

“不疼。”陆骁甩甩手,继续往前走。

林穗追上来,从红棉袄口袋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那是娘留给她的,她一直舍不得用。

“包上。”她把手帕递过去。

陆骁没接,“不用。”

“要包。”林穗固执地拉住他的手,用手帕轻轻裹住伤口。她动作笨拙,但很小心,怕碰疼他似的。

包好后,她还在手帕角上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好了。”她满意地看着自已的作品。

陆骁看着手上那个可笑的结,想拆掉,但最后没动。

“走吧。”他说。

后山沟果然如林穗所说,有很多枯树枝。前阵子大雪压断了不少树枝,都散落在沟底。

陆骁开始捡柴,林穗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树枝拢到一起。

她干活很认真,一根一根地捡,哪怕是很细的树枝也不放过。遇到带刺的,她会先用手套摸摸,确定不扎手才拿。

“这种刺多的不要。”陆骁说,“扎手。”

“可是能烧。”林穗说,“烧火的时候就不扎手了。”

陆骁没再说什么,由着她去。

捡了大半捆柴时,林穗忽然“咦”了一声。

她蹲在一丛枯草边,小心地拨开积雪。下面露出几朵小小的野菊花,虽然冻得发蔫,但还顽强地开着。

“花!”林穗眼睛亮了,轻轻摘下一朵。

淡**的小花在她手心里,衬得她手指更白了。

陆骁看了一眼,“冬天还开花?”

“它不怕冷。”林穗捧着花,像捧着什么宝贝,“我娘说,野菊花最厉害了,天冷也开。”

她把花小心地放进棉袄口袋,又继续摘。摘了五六朵,才满意地收手。

“回去插瓶子里。”她说,“好看。”

陆骁想起家里那个缺了口的破瓦罐,“哪来的瓶子?”

“我有。”林穗神秘兮兮地说,但没再解释。

中午时分,两捆柴都捡满了。陆骁用麻绳捆扎实,一捆背在背上,一捆拎在手里。

林穗想帮忙拿那捆小的,陆骁没让。

“你走好路就行。”

下山路滑,林穗走得小心翼翼。有次差点滑倒,陆骁及时扶住她胳膊。

“谢谢骁哥。”她站稳后,很认真地道谢。

回到村里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有几个妇人坐在村口大槐树下纳鞋底,看见他们,交头接耳起来。

“听说没?陆骁那婚书,连个正经媒人都没有。”

“刘金花可真做得出来,亲小姑子也卖。”

“不过你说,这傻子跟了陆骁,说不定还是福气呢。至少陆骁能打,没人敢欺负。”

“那可说不准,陆骁自已还欠一**债呢……”

林穗听见“傻子”两个字,脚步顿了顿。她看向说话的那些人,眼神懵懂,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这样叫她。

陆骁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像没听见一样。

回到家,陆骁把柴堆在灶房墙角。林穗立刻忙活起来,她把野菊花从口袋里拿出来,又跑去里屋。

不一会儿,她抱着个玻璃罐头瓶出来了。

瓶子洗得很干净,里面还有半瓶水。

“看,瓶子。”她高兴地说,把野菊花一枝一枝***。

淡黄的小花在水里舒展开,给这间破屋添了点生机。

陆骁看着她认真摆弄花的样子,忽然问:“你多大了?”

林穗抬头想了想,“嫂嫂说,我十八了。”

“记得自已生日吗?”

她摇头,“不记得。但娘说,我是秋天生的,稻子熟的时候。”

所以她叫穗穗。

陆骁没再问,开始劈柴。斧头落下,木柴应声裂开。林穗就坐在小板凳上看,手里还抱着那个花瓶。

“骁哥,”她忽然说,“你今天为什么打树?”

陆骁动作没停,“吓唬他们。”

“可是你手疼了。”

“不疼。”

“疼的。”林穗很坚持,“我看见流血了。”

陆骁放下斧头,看着她,“那如果以后还有人骂你,怎么办?”

林穗认真想了想,“我不听。”

“要是他们朝你扔东西呢?”

“我跑。”她说,“跑快点,他们就打不到。”

天真得让人心头发酸。

陆骁重新举起斧头,“以后不用跑。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林穗眨眨眼,“那你呢?要是有人打你怎么办?”

陆骁笑了,这是林穗第一次看他笑。虽然只是嘴角扯了一下,但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凶了。

“我能打回去。”

“哦。”林穗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你要打赢。”

傍晚,陆骁生火做饭。这次他没让林穗插手,自已利落地点燃柴火。

林穗蹲在旁边看,学得很认真。

“要先放细的,再放粗的。”她小声重复陆骁的话。

晚饭是玉米糊糊,加了点腌菜。陆骁煮了一大锅,两人围着灶台吃。

热气腾腾中,林穗忽然说:“骁哥,婚书是什么?”

陆骁差点呛到,“谁跟你说的?”

“今天那些婶子说的。”林穗舀了一勺糊糊,吹了吹,“她们说,我们有婚书。”

陆骁沉默片刻,“就是一张纸,说你是我们陆家的人。”

“哦。”林穗点点头,又问,“那我是你家人了吗?”

“嗯。”

“就像我娘和我那样?”

陆骁看着她干净的眼睛,“……差不多。”

林穗笑了,梨涡浅浅的,“那好。”

她继续低头喝糊糊,喝得嘴边沾了一圈黄黄的。陆骁想提醒她,但最后没开口。

夜里,陆骁还是睡柴房。

但这次他刚躺下,就听见敲门声。很轻,怯怯的。

开门一看,林穗抱着那床薄被站在外面。

“这个给你。”她把被子递过来,“厚一点。”

陆骁没接,“你自已盖。”

“我有。”林穗指指屋里,“炕上暖和。”

确实,土炕烧热了,比柴房暖和太多。

陆骁最后还是接过了被子。被子很薄,但总比没有强。

“谢谢。”他说。

林穗摇摇头,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骁哥,明天还去捡柴吗?”

“看情况。”

“哦。”她有点失望,但还是小声说,“晚安。”

门关上了。

陆骁抱着那床被子回到柴房。被子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点野菊花的香气。

他想起白天她摘花时认真的样子,想起她问“我是你家人了吗”时眼里的期待。

“麻烦。”他又说了一遍,但这次语气没那么烦躁。

窗外月亮很圆,照得雪地亮堂堂的。

陆骁躺下,盖着那床带着香气的被子,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虽然债还是要还,虽然前路还是渺茫。

但至少这个破屋里,不止他一个人了。

里屋,林穗躺在炕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中比划着什么。那是娘以前教她的,用手影变兔子。

月光把兔子的影子投在墙上,一跳一跳的。

她看着那个影子,小声说:“娘,我有家了。”

然后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很快睡着了。

梦里没有冷,也没有人骂她傻子。

只有一片金黄的稻田,风吹过,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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