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结束返校。
我们在宿舍默默收拾东西。
三年，缩成三个月，
又缩成，这最后一天。
1
手机突然亮了，是江怡。
她让我去叫苏凯。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指尖有点发僵。
我一直喜欢她，可每次都这样——
她找的，永远不是我。

我传了话，低下头继续整理书本，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苏凯却从后面叫住我，声音很轻：
“杨琅，等会儿一起去，萧彤也在。”

他靠在柜子旁，黄发在窗边的光里有点晃眼。
明明是校草，家境又好，却总愿意拉着我这种不起眼的人。
我至今都想不通，我们怎么就成了兄弟。

我张了张嘴想推辞，他却先一步笑了笑，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轻松：
“最后一天了，别扫兴，过来帮我们拍照。”

他走过来，直接从柜子里翻出几件带不走的衣服塞给我。
旁边小余抬眼瞟过来，一脸羡慕地起哄：
“凯哥，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整两件？”

苏凯没回头，只专注地帮我理了理歪斜的衣领，又用夹板帮我打理头发，动作自然又轻松。
我站在原地，越弄越懵：
我不是来拍照的吗？
怎么被他打扮得，反倒像要被拍的那个。
2
苏凯盯着我头发看了眼，随口夸了句：
“你这头发本来就有纹理，随便抓两下就挺好看，省老事了。”

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该回啥。
我找了个话题，轻声问他：
“阿凯，江怡就找你拍照吗？”

苏凯一边低头拉着拉链，一边漫不经心地回：
“本来是只找我。结果她特意交代，让我把你也叫上，说还没跟你合过影。”

我心里猛地一跳，跟着又沉了下去。
原来，只是顺便，只是临时想起。

我压了压情绪，又问：
“你刚才说萧彤也在？”

“嗯，应该已经在操场等着了。”
他瞥了我一眼，轻轻拍了下我的胳膊，
“我们走吧。”

我跟在他身后，脚步有点沉。
明明是最后一天的晴天，风也很软，
我却只觉得，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慢。

操场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树荫底下，江怡已经站在那儿。
江怡抱着胳膊，安安静静地望着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