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哈哈哈哈——”
有人笑弯了腰，有人嫌恶地往他背上吐了口痰。黏腻的液体顺着破旧衣料往下淌，恶心又屈辱。
林衍趴在泥里，一动不动。
他在记。
穿灰衣喊得最大声的那个，记住了。笑到直不起腰的那个，记住了。往他背上吐痰的那个，记住了。
赵昊见他始终沉默，连求饶都没有，反而觉得无趣。他弯腰，从林衍怀里扯出半块干饼，举到阳光下晃了晃。
“哟，废物还有吃的？”
饼是粗面做的，边角干硬，是最下等的口粮。赵昊凑到鼻尖闻了闻，立刻皱起眉头，随手往泥里一扔，抬脚狠狠碾了下去。
饼碎了。
混进冰冷的泥水里，饼渣散开，再也分辨不出。
林衍看着那半块被碾碎的饼，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那饼不是他的。
是早上杂役房外，那个扫地的佝偻老头塞给他的。老头背弯得像一张弓，脸上刻满风霜，自己都吃不饱，却总惦记着给他塞半块饼。那是这冰冷宗门里，唯一一点暖意。
现在，没了。
林衍的手指狠狠抠进泥里，指甲缝塞满湿土，尖锐石子划破指尖，渗出血丝。
就在这一瞬——
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那东西埋在泥底不知多久，表面粗糙，边缘锋利。林衍下意识握紧，指尖猛地一痛，被棱角刺破皮肉。
鲜红的血，渗进了那物件的纹路里。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灵魂匹配度100%……绑定成功。
欢迎使用“三界设定修改器”。
当前权限：F级实验体。可修改范围：视线范围内的一切设定。修改代价：扣除对应“存在感”。存在感归零，宿主将从三界彻底消失——不是死亡，是“从未存在过”，无人记得，无迹可寻。
遗忘规则说明：扣除存在感将导致记忆丢失。丢失内容为“私人情感记忆”——包括日常琐事、无关紧要的个人感受、与核心使命无关的人际细节。但“集体使命记忆觉醒者传承仇恨目标关键人物象征”永久保留，永不消失。
林衍愣了一秒。
前世二十九年隐忍和讨好，在这一刻彻底碾碎。
他在心里平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