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五城蛊医录

绿皮火车喘着粗气驶出株洲站时，我把布包紧紧抱在怀里。

布包里裹着奶奶塞的驱蛊草、油布包的**残卷，还有那两块冰凉的蛊罐碎片 —— 此刻正隔着粗布，轻轻硌着我的膝盖。

“辰娃，到了那边别强出头，尤其别管山里的参事！”

爸爸的声音还飘在耳边，他最后塞给我的半袋炒黄豆，在裤兜里硌得慌。

车窗外的树往后退，越往北，天越沉，风裹着雪粒子砸在玻璃上，噼啪响。

我摸了摸左胸，噬蛊印安安静静的，没发烫。

可火车刚钻进长白山的地界，怀里的布包突然动了。

不是火车颠簸的晃，是里面的碎片在震 —— 像有只小虫子在布包里爬，一下下撞着我的肋骨。

紧接着，左胸的噬蛊印猛地烫起来！

像揣了块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烙铁，热意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

我赶紧把布包往腿间按，低头瞅 —— 粗布表面竟微微鼓起来，碎片在里面转着圈动，连带着晒干的驱蛊草，都发出细碎的 “沙沙” 声。

“哎，你们听说没？

二道白河那边，上个月没了三个知青。”

斜对面的两个男知青突然压低声音，我攥着布包的手顿了顿。

“咋没的？

冻着了？”

“不是！

听我老家亲戚说，那三个是偷偷进山挖参，最后一个出来报信的疯了，嘴里就喊‘红肚兜小孩’‘参须缠脚’，再后来就没人见过他们了。”

“红肚兜小孩？

这大冬天的，哪来的小孩在山里跑？”

另一个知青笑骂 “瞎扯”，可我胸口的蛊印，烫得更厉害了。

布包里的碎片震动得越来越急，像是在应和那知青的话。

我悄悄抬眼，余光扫到斜后方 ——一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衫的姑娘，正抱着本封皮泛黄的书看。

书脊上的字我看不太清，只瞥见 “长白山参俗考” 几个字。

她的头发用黑绳简单扎着，垂在肩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 —— 那里藏着个小玉佩的边角，泛着冷光。

而她的眼睛，正盯着我怀里的布包。

不像是好奇，是盯着 —— 像猫盯着老鼠洞，眼神冷得像车窗外的雪。

我赶紧移开视线，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火车突然钻进隧道，车厢里的灯 “滋啦” 一声灭了。

黑暗里，布包的震动骤然加剧！

碎片撞得布包 “砰砰” 响，蛊印的热意几乎要烧穿衣服。

我听见斜后方传来极轻的一声 “嗯？”

，是那个姑**声音。

“咋回事啊？

灯怎么灭了？”

“别慌，过了隧道就好了！”

车厢里乱哄哄的，可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布包里碎片的震动声 ——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长白山的黑夜里，正朝着火车的方向过来。

灯 “啪” 地亮了。

我猛地低头看布包 —— 震动停了。

蛊印的烫意也退了些，只剩淡淡的暖意，贴在胸口。

可斜后方的姑娘，还在看我。

她合上书，手指依旧按在领口的玉佩上，嘴角没什么表情，却像是把我从头到脚，都看了个透。

我摸了摸布包里的驱蛊草，又想起奶奶说的 “五城蛊医的身份不能露”——这姑娘是谁？

她为什么盯着我的布包？

还有那三个失踪的知青，红肚兜小孩，跟我要找的第三块碎片，到底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