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险途求生
被官差踹了那一脚，疼得我龇牙咧嘴，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只能低着头，踉跄着跟上前面的队伍。
队伍里一片死寂，只有脚踩在黄土路上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跟我并排走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打满补丁的短褐，脸颊深陷，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神。
他偷偷瞟了我几眼，见我也看他，便飞快地低下头，像是怕惹上什么麻烦。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日头渐渐毒辣起来，晒得我头皮发疼，喉咙又开始干渴。
身上的伤口被汗水浸得生疼，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挪动千斤重担。
“官爷，能……能歇会儿不？”
队伍末尾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实在撑不住了，拄着根木棍喘着粗气问道。
“歇？
歇个屁！”
那瘦高个官差回头瞪了他一眼，扬了扬手里的鞭子，“城防要是被黄巾贼破了，***都得死！
再磨蹭，老子抽死你！”
老汉吓得一哆嗦，赶紧闭上嘴，咬着牙往前挪。
我心里泛起一股寒意。
这就是乱世的底层百姓，命比纸薄。
官差的鞭子，黄巾军的刀，随便哪一样都能轻易夺走他们的性命。
而我，现在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一片小树林。
络腮胡官差停下脚步，跟瘦高个嘀咕了几句，然后扬声道：“就在这儿歇口气，撒泡尿赶紧回来！
谁敢跑，打断腿！”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找树荫蹲下。
我也赶紧找了个凉快地方坐下，脱了脚上那双破烂的草鞋——那草鞋磨得我脚底全是水泡，疼得钻心。
刚才跟我并排走的青年也凑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个干瘪的窝头，掰了一小块递给我，声音压得极低：“俺叫王二柱，你……你叫啥？”
我愣了一下，接过那一小块窝头。
窝头又干又硬，带着股土腥味，可此刻在我眼里，却比山珍海味还珍贵。
“我……我叫林越。”
我报上自己的名字，心里有些感激。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地方，还能有人愿意分食物给陌生人，己是难得。
王二柱点点头，自己也啃起了窝头，边啃边低声道：“林越兄弟，你是外乡人吧？
咋会晕倒在石洼村外？”
“我……” 我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只能含糊道，“路上遇到劫匪，被抢了个**，一路逃到这儿，又累又饿，就晕过去了。”
王二柱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这年头，劫匪算啥？
再过些日子，怕是连官差都跟劫匪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又道，“听说了吗？
南边好多地方都反了，那些头戴黄巾的，见了**的就杀，见了有钱的也抢……” 他声音里带着恐惧，“不知道陈留城能不能守住。”
我心里沉甸甸的。
历史上，黄巾**虽然声势浩大，但很快就被**下去了。
可这过程中的战乱、饥荒，却不知要吞噬多少人命。
我们这些被拉去修城防的民夫，大概率就是第一批牺牲品。
“修城防……能有吃的不？”
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没吃的，根本撑不了几天。
王二柱苦笑一声：“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去年县里征粮，家里存的那点谷子全被搜走了，俺爹就是饿……**的。”
他眼圈红了红，赶紧抹了把脸，“听说这次去修城，每天能发一个窝头，虽然小得可怜，总比在家里等着**强。”
我沉默了。
一个小窝头，就要用命去换。
这就是公元184年的现实。
就在这时，那瘦高个官差突然厉声喝道：“都给老子起来！
走了！”
众人赶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难熬。
有个中年汉子大概是中暑了，走着走着突然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起来。
官差上前踢了两脚，见没反应，便骂骂咧咧地让两个民夫把他拖到路边的沟里。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多看一眼。
仿佛那沟里的不是一条人命，只是一头死猪。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只能强忍着。
王二柱在我身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死死咬着牙没吭声。
夕阳西下的时候，远处终于出现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随着距离拉近，那黑影越来越清晰——是一道低矮的城墙，用黄土夯筑而成，墙头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
“是陈留城！”
队伍里有人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或许在他们看来，进了城，就离安全近了一步。
可我心里却毫无波澜。
陈留城，在历史上确实是个重要的地方，曹操就是从这里起兵的。
可现在，这座城能不能挡住黄巾军的冲击，还是个未知数。
就算挡住了，我们这些民夫的命运，又能好到哪里去？
走到城门口，守城的士兵拦住了我们。
为首的是个小校，穿着比那两个官差好点的铠甲，手里拿着花名册，挨个点名。
轮到我的时候，小校皱了皱眉：“你叫林越？
怎么没在名册上？”
络腮胡官差赶紧上前，陪着笑脸道：“张校卫，这小子是石洼村昨天刚捡的，看着身强力壮，就一起带来了，多个人手，也是为了守城不是？”
张校卫瞥了我一眼，见我虽然面带病容，但身材还算结实，便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记上吧。
赶紧带进去，别堵着城门。”
就这样，我糊里糊涂地进了陈留城。
城里比我想象的要萧条。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惶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我们被带到城西北角的一片空地。
那里己经搭了些简陋的窝棚，地上扔着些铁锹、锄头之类的工具。
几十个民夫模样的人或坐或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
“你们就住这儿！”
络腮胡官差指着那些窝棚，“明天天一亮就上城墙，谁偷懒，军法处置！”
说完，便和那瘦高个官差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和王二柱找了个还算完整的窝棚钻了进去。
窝棚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汗臭味，地上铺着些干草，扎得人难受。
“林越兄弟，先歇会儿吧。”
王二柱往草堆上一躺，有气无力地说，“明天……还不知道要干多少活呢。”
我点点头，却毫无睡意。
靠着冰冷的土墙，望着窝棚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一片茫然。
进了陈留城，算是暂时活下来了。
可这只是开始。
明天，城墙之上，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
我摸了摸怀里王二柱分我的那小半块窝头，紧紧攥在手里。
无论如何，得活下去。
活到能看到希望的那一天。
只能低着头，踉跄着跟上前面的队伍。
队伍里一片死寂，只有脚踩在黄土路上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跟我并排走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打满补丁的短褐，脸颊深陷，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神。
他偷偷瞟了我几眼，见我也看他，便飞快地低下头，像是怕惹上什么麻烦。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日头渐渐毒辣起来，晒得我头皮发疼，喉咙又开始干渴。
身上的伤口被汗水浸得生疼，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挪动千斤重担。
“官爷，能……能歇会儿不？”
队伍末尾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实在撑不住了，拄着根木棍喘着粗气问道。
“歇？
歇个屁！”
那瘦高个官差回头瞪了他一眼，扬了扬手里的鞭子，“城防要是被黄巾贼破了，***都得死！
再磨蹭，老子抽死你！”
老汉吓得一哆嗦，赶紧闭上嘴，咬着牙往前挪。
我心里泛起一股寒意。
这就是乱世的底层百姓，命比纸薄。
官差的鞭子，黄巾军的刀，随便哪一样都能轻易夺走他们的性命。
而我，现在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一片小树林。
络腮胡官差停下脚步，跟瘦高个嘀咕了几句，然后扬声道：“就在这儿歇口气，撒泡尿赶紧回来！
谁敢跑，打断腿！”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找树荫蹲下。
我也赶紧找了个凉快地方坐下，脱了脚上那双破烂的草鞋——那草鞋磨得我脚底全是水泡，疼得钻心。
刚才跟我并排走的青年也凑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个干瘪的窝头，掰了一小块递给我，声音压得极低：“俺叫王二柱，你……你叫啥？”
我愣了一下，接过那一小块窝头。
窝头又干又硬，带着股土腥味，可此刻在我眼里，却比山珍海味还珍贵。
“我……我叫林越。”
我报上自己的名字，心里有些感激。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地方，还能有人愿意分食物给陌生人，己是难得。
王二柱点点头，自己也啃起了窝头，边啃边低声道：“林越兄弟，你是外乡人吧？
咋会晕倒在石洼村外？”
“我……” 我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只能含糊道，“路上遇到劫匪，被抢了个**，一路逃到这儿，又累又饿，就晕过去了。”
王二柱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这年头，劫匪算啥？
再过些日子，怕是连官差都跟劫匪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又道，“听说了吗？
南边好多地方都反了，那些头戴黄巾的，见了**的就杀，见了有钱的也抢……” 他声音里带着恐惧，“不知道陈留城能不能守住。”
我心里沉甸甸的。
历史上，黄巾**虽然声势浩大，但很快就被**下去了。
可这过程中的战乱、饥荒，却不知要吞噬多少人命。
我们这些被拉去修城防的民夫，大概率就是第一批牺牲品。
“修城防……能有吃的不？”
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没吃的，根本撑不了几天。
王二柱苦笑一声：“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去年县里征粮，家里存的那点谷子全被搜走了，俺爹就是饿……**的。”
他眼圈红了红，赶紧抹了把脸，“听说这次去修城，每天能发一个窝头，虽然小得可怜，总比在家里等着**强。”
我沉默了。
一个小窝头，就要用命去换。
这就是公元184年的现实。
就在这时，那瘦高个官差突然厉声喝道：“都给老子起来！
走了！”
众人赶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难熬。
有个中年汉子大概是中暑了，走着走着突然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起来。
官差上前踢了两脚，见没反应，便骂骂咧咧地让两个民夫把他拖到路边的沟里。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多看一眼。
仿佛那沟里的不是一条人命，只是一头死猪。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只能强忍着。
王二柱在我身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死死咬着牙没吭声。
夕阳西下的时候，远处终于出现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随着距离拉近，那黑影越来越清晰——是一道低矮的城墙，用黄土夯筑而成，墙头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
“是陈留城！”
队伍里有人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或许在他们看来，进了城，就离安全近了一步。
可我心里却毫无波澜。
陈留城，在历史上确实是个重要的地方，曹操就是从这里起兵的。
可现在，这座城能不能挡住黄巾军的冲击，还是个未知数。
就算挡住了，我们这些民夫的命运，又能好到哪里去？
走到城门口，守城的士兵拦住了我们。
为首的是个小校，穿着比那两个官差好点的铠甲，手里拿着花名册，挨个点名。
轮到我的时候，小校皱了皱眉：“你叫林越？
怎么没在名册上？”
络腮胡官差赶紧上前，陪着笑脸道：“张校卫，这小子是石洼村昨天刚捡的，看着身强力壮，就一起带来了，多个人手，也是为了守城不是？”
张校卫瞥了我一眼，见我虽然面带病容，但身材还算结实，便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记上吧。
赶紧带进去，别堵着城门。”
就这样，我糊里糊涂地进了陈留城。
城里比我想象的要萧条。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惶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我们被带到城西北角的一片空地。
那里己经搭了些简陋的窝棚，地上扔着些铁锹、锄头之类的工具。
几十个民夫模样的人或坐或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
“你们就住这儿！”
络腮胡官差指着那些窝棚，“明天天一亮就上城墙，谁偷懒，军法处置！”
说完，便和那瘦高个官差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和王二柱找了个还算完整的窝棚钻了进去。
窝棚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汗臭味，地上铺着些干草，扎得人难受。
“林越兄弟，先歇会儿吧。”
王二柱往草堆上一躺，有气无力地说，“明天……还不知道要干多少活呢。”
我点点头，却毫无睡意。
靠着冰冷的土墙，望着窝棚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一片茫然。
进了陈留城，算是暂时活下来了。
可这只是开始。
明天，城墙之上，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
我摸了摸怀里王二柱分我的那小半块窝头，紧紧攥在手里。
无论如何，得活下去。
活到能看到希望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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